財團法人台灣省中華基督教信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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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媽是宣教士

j2.jpg ◎白路得(白謙德牧師之女)

   中華基督教信義會正在為在台灣經歷了主恩五十週年籌備歡慶大會。台灣的中華基督教信義會創立之初期,一位年輕的宣教士與他的妻子帶著四個孩子從美國搭乘輪船抵達基隆港。我當時才一歲半,是四個孩子裡最年幼的一個,對於這趟旅途的意義是亳無概念。經過這些年,我感謝上帝帶領我們一家到台灣。在台灣成長的經驗是我一生最寶貴的資產。我的父母親、以及我們所住過的幾個社區所給予我的教導與經驗使我學會認識上帝,並且幫助我今天的日子。

  

   當我們住在苗栗那段日子,隨著年紀漸長,我的兩位姐姐安娜瑪琍(Anna Marie)、馬大(Martha)和我就會自己走到教會參加主日學。我的母親稍後會帶著妹妹沙伯(Elizebeth)到教會參加主日崇拜。我的哥哥唐納得(Donald)就跟著我父親到他受邀講道的教會。我的父親輪流到苗栗、竹南、通霄、龍港,甚至後來到過彰化的教會去傳道。住在苗栗的那段漫長日子使我們有了歸屬感。我還記得跟蘇福履牧師的孩子玩在一起,蘇師母則在主日學教我們唱歌以及聖經故事。每到暑假,我們則盼望著參加夏令聖經班,因為在那裡可以學到平常學不到的手工藝、比賽及點心。

  每到聖誕節,我們姐妹就會跟主日學的小朋友一起參加在苗栗舉辦的聖誕活動。他們通常將我們家排在最後一家,所以到我們家時已經是半夜了。小時候,我們常巴望著其他青少年的來訪。我們很高興看到他們來,他們唱起歌來就像在天堂一樣。之後,他們就會進到我們家享受點心的招待。我們非常喜歡大哥哥、大姐姐們對我們的關心。聖誕夜過後的幾天,父親會開著聶牧師(the Nyhuses)的藍色小卡車載我們到苗栗其它教會參加聖誕節活動。透過這些訪問行程,我幼小的心靈也感受到上帝在許多人的生命中動了奇妙的善工。

  每個人都對我們很好,但有些人令我們印象深刻。其中一位王媽媽透過她丈夫的公司,安排我姐姐進入幼稚園就讀。當妹妹沙伯和我到了年齡時,也進入那所幼稚園就讀。我們三姐妹最崇拜的是李老師。孫家有七個孩子,他(她)就像我們的大哥哥、大姐姐一樣,我們很喜歡到他們家去玩。我妹妹沙伯在兩歲的時候,喜歡扮演他們家的狗。有一次她趁大家不注意,竟然吃了狗飼料盆裡的魚和米飯。我們在他們家玩得很快樂。後來,他們其中幾位長大後成為我們的主日學老師。他們很有冒險精神,有一次甚至帶我們這些主日學小朋友去爬獅頭山。

  耿家離我們家很近。耿媽媽的丈夫在四十歲的時候中風,她除了耐心地照顧他之外,還要撫養五個孩子。每當我想起敬虔的婦女的時候,沒有人能比得過耿媽媽的。我小時候聽耿媽媽禱告,我知道她跟上帝的關係很親密,令我猶如站在聖山上的感覺。耿媽媽也成為我媽媽的良師益友。她會帶我媽媽一起去探訪。我們小孩子有時候跟著她們去。有一位她們常去探望的年輕女士,她自十歲起因脊椎受結核病感染而臥床不良於行。她的房間雖然陰暗,但她一直很樂觀而且勇敢。她身體雖然殘障,她卻用雙手做些手工,甚至編織衣服。我在那麼小的時候絕對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照顧一位殘障者一輩子。

  我們家人領受到來自苗栗教會會友及其它教會同工的關愛。記得在民國五十四年的秋天,有一天我們到一個偏遠社區活動中心參加基督徒的聚會。當時野外路燈很少,聚會結束後,我們步行到卡車停車處,由於天色昏暗,我們幾乎看不到路。當時才四歲的我緊牽著媽媽的手,我才覺得安心。我們必須走下沒有扶手的階梯,再跨過一條排水溝。我記得我問媽媽:「我們快到溝邊了嗎?」媽媽還來不及回答,她和我就已經雙雙跌落溝底。過不久,駱教士跳下溝來看我們是否受傷,並協助我們爬回路邊。所幸,我們並未受傷,但感受到他們對我們的關切之情。我那時才四歲,還不知道我媽媽已經是懷胎八個月了。上帝恩眷我們,一個月後,我媽媽安然地生下我妹妹沙伯。

  牧師及宣教師的孩子常跟在父母身邊,因此參加了無數各樣的聚會。除了例行的主日崇拜及禱告會外,還參加過破土典禮以及完工典禮、同工會、婦女會等等聚會。等到我們漸長,我們也習於久坐,父母也容許我們帶本書去看。我還記得(在我上學之前)常跟戴教士的兒子-大偉、大智-玩在一起。那段日子我過得很快樂,希望我們的玩耍不會被嫌太吵。

  我進入初中後參加了生平第一次的夏令營。徐新民牧師受邀為講員。他清晰的主題、充滿活力的舉止都在述說上帝的喜樂。平時我們在家裡說英語,到了夏令營是我第一次一連好幾天沒機會說或聽英語。幾天之後,我發現我開始會用中文思考了。那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獨特的經驗。在夏令營裡,我很高興能跟大家打成一片。在營會裡沒有別的外國人,也因為自己看不到自己外貌的不同,使我也忘了自己跟別人有任何的不同。之後,我還參加了幾屆的夏令營,而且從團契與信息中收獲良多。

  我升上高中時,我們家搬到桃園市。對我而言,從一個我熟悉、自在的小地方搬到一個陌生的大都市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我深深覺得被連根拔除,而且有很強烈的失落感。在最初的幾年,楊凱榮牧師及師母很體恤地歡迎我利用週末回苗栗到他們家住。而今回顧往昔,雖然離開熟悉的地方很不容易,但搬到桃園使我們有機會看到上帝親手成就奇妙的事工。我看到永生堂章以專牧師及師母的擺上。雖然他們自己永生堂聖工繁忙,他們仍願撥出時間過來協助仁愛堂的植堂。

  在仁愛堂初創的階段,在星期六下午有兒童野外聚會。我的父親或是協助的同工會揹著擴音器沿街廣播。有時候我會跟著去幫忙揹擴音器,我雖然會覺得有些不自在、會擔心別人會怎麼想,但是我知道這是接觸孩童的一個管道(大人可能也會駐足旁聽),否則,他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走進教會來聽福音。我很好奇有多少個孩子能讓福音的種子進入他們心中,有一天會成為他們的信仰?我們在桃園的家成為很多活動的場所:在我們家出入的包括鄰居的孩子、教會團契的青少年、聖德學院的學生或是殘障孩童的家人。這些人成為我們家的祝福,我們也從他們身上學到許多東西。對我父母而言,最大的喜樂是在他們屆將退休之齡,與張牧師夫婦在仁愛堂一起同工事奉。

  當我們還住在桃園那段時間裡,我們家人經歷了最令人傷心難過的事。我們的愛主的並與主親密的大姐-安娜瑪琍-突然罹患憂鬱症。當我們還沒弄清楚原由時,她已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們相信她已安然在主的身邊,而我們也在這真理上得了安慰,但失去至親的那種痛是難以抹滅的。我們一面試著努力走出喪親之痛的情緒,但另一方面也在向祂埋怨為何全能、慈愛的上主怎能容許這不幸的事發生在祂的孩子身上呢?我們了解,有些問題要到回到天家見了主面才能得著答案。我們一家人對同工們以及主內肢體在這段期間以禱告支持我們的愛與關懷之情永記在心。

  當我的父母即將結束在台灣的宣教工作時,我人剛好在美國。我在他們退休離台前回到台灣來跟他們共渡最後一個暑假。這使得我們有機會可以回顧上主在這段漫長的廿八年裡是如何地恩待我們。我一直認為能在台灣長大實在是恩典,我得以有幸眼見上帝奇妙的作工、教會的成長。願榮耀歸與至高的神,並願我們一同繼續經歷祂的大能、跟更多的朋友及鄰舍分享基督救恩的福音、並深信祂必成全這善工。

  我在一歲半時,我們家從美國搬到台灣。我在台灣住了將近十八年,直到我十九歲高中畢業後,回到美國進入聖經學院就讀為止。我對中華基督教信義會在六0年代的記憶包括在苗栗參加蘇福履牧師夫婦的主日學;探訪通霄教會的侯牧師夫婦;去龍港教會探訪駱教士夫婦;去竹南教會探訪徐新民牧師;去彰化教會探訪劉牧師夫婦。我們當時是使用聶牧師的藍色小卡車去探訪。後面放了兩張長板櫈,我們小孩子及多餘的乘客就坐在後座。如果駛在顛簸的路面上(那時候的道路多數是顛簸的),板櫈就會滑動,這使得搭車更加刺激有趣。身為宣教士的子女,我的信仰不僅受到父母身教與言教的熏陶,更受到我所參加過的主日學、夏令營、暑期聖經班,以及我所認識的基督徒的影響。

  時隔那麼多年,相信台灣在許多地方改變了不少,但有些事情是不會變的。上帝仍愛著台灣的人們,每個人都需要聽到上帝福音的真理,以及基督徒(無論是傳道人或是平信徒)都必須繼續向鄰舍、家人、朋友以及同事傳揚上帝的愛與救恩的信息。我們必須趁著白日做主的工!

(譯˙張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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